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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 小说博览 ◇本色【原创】 老AN  

2016-10-28 00:11:19|  分类: 小说博览博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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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◆ 现代作家文学◇精品电子刊◇【2016】第10期 总第30期 ◆ 

《现代作家文学》精品电子刊(小小说)情伤 / 作者:鹰搏长天 - 踔风 - 踔风

   


《现代作家文学》精品电子刊(小小说)情伤 / 作者:鹰搏长天 - 踔风 - 踔风《现代作家文学》(小说博览) 茶 // 作者:江渤 - 踔风 - 踔风



【原创】本色


作者:老AN

    

    编者按语:

    本文主题积极健康,人物鲜活生动,景物描写富有特色,在物欲横流的今天能保持本色是一件极不容易做到的事情,而作品的主人公谌富华父子俩都能保持劳动人民的本色,可以说是如今当官者楷模,是一篇立意很好的文字。略感不足的是作为小说情节较为单调。推荐!

    正文

  

    一个晴朗的夏天,我和谌老书记去岩屋塘采访諶富华。

    岩屋塘是高寒山区,海拔有1000余米,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爬行,在车厢里俯视远方,只见天蓝如水,峰峦叠翠,沟壑纵横,来时的公路像一条白色的绸带远远地飘在身后。

    硬化公路的尽头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。

    岩屋塘的后山腰上,有一座巨大的岩石,矗立在茫茫如海微风中翻着波浪如锦缎般的厚朴林中,它横空出世,黑乎乎的,远远望去像一座房子的屋檐,据说“屋檐”的下面很宽阔,几十人住在里面也还阔绰,那座巨石自古以来就叫它“岩屋”。岩屋塘四面环山,中间比较低洼,低洼处有泉水奔流,良田数顷,秋后时光,水平如镜,日光月影,尽在其中,遥望俨然一口池塘。此地的先民把这两处胜景连在一起,就成了“岩屋塘”地名的由来,至今不知经历了几朝几代。

    村子的尽头就是諶富华的家,是一栋木房子,六扇五间,两端有包角,和村子里的其它房子一样,廊柱和里外的板壁都涂上了油漆,成橘黄色,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,闪闪发光。阶级下面是半亩宽的禾场,全部打上了水泥。我们看到一个头戴草帽,穿汗衫短裤跑鞋的背影,手拿竹扫把,在清扫禾场里的垃圾——废弃的木头、木屑和晒干了的草皮,放到一个正在燃烧的火土灰堆子上,火土灰堆子上冒出缕缕轻烟。

    和我同行的张书记曾经是諶富华的上级,他们共事多年,说:“那个人就是諶富华。”

    我说:“不像。”

    我和諶富华已经有20多年不见,他现在已经有80岁了,应该是老态龙钟,弯腰曲背,手脚不便,行动迟钝,只能坐在家里享清福了。而那个扫垃圾的人腰杆挺直,手脚灵活,行动自如,一定是一个壮年人,他怎么是諶富华呢?

我们走近那“背影”,张书记喊:“富华同志,你好!”

    那个扫垃圾的回过头来,我仔细一看,果然是諶富华,虽然脸上多了许多皱纹,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老态。他很快就认出了我们,放下手中的扫把,跟我们一一握手,把我们请到阶级(走廊)上坐下。阶级上就一张上海桌,几条板凳,他说坐在这里凉快,舒服。我遥望前面的山岭,原野,一切都那么原生态,除了绿色还是绿色,连空气都是绿的,清风徐来,我们感到通身凉爽,感觉不到一点夏天的炎热。

    他老伴脸带微笑端上茶来,我们慢慢品饮。

    我们和諶富华正寒暄着,从厨房门内走出来一条汉子,50多岁,那脸型和諶富华是一个粑印子印出来的,圆脸,紫铜色,大眼睛,高鼻梁,厚嘴唇,稀疏的头发,身体微胖,有一个将军肚,身着褐灰色的圆领短袖汗衫和短裤,裸露的四肢晒得黝黑,脚穿一双破旧的运动鞋,上面沾满了泥土,是一位刚从地里劳动回家的农民。他很客气地上来和我们握手,打招呼。

    諶富华介绍说:“这是我的大崽。”

    我觉得和他的大崽似曾相识,我发觉他也有同感,但互相对视良久都叫不出名字来,他和张书记估计不认识,打过招呼之后,他说“你们继续谈,我还有事”,就进里屋去了。

    我们这次采访諶富华,是因为他是乡镇企业的重要创始人之一。张富华农民出身,小学文化,当过大队干部。他不是正式干部,却当过各片的片组长,负责过全乡的农田基本建设,尤其是到80年代以后,从乡政府所在地通到各村的公路、桥梁和电力建设,无不是由他负责设计、测量和指挥修建的。他艰苦奋斗四十余年,是一个有功之臣。65岁离岗,现在的身份仍然是一个农民。

    张书记提出许多问题,諶富华侃侃而谈,神采灰扬,他还拿出了一大本保存下来的原始资料,纸质已经发黄,但字迹仍然清晰,其中有每项工程的计划、预算、施工情况,还有民工报酬、占地补偿的明细。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年代,有几分骄傲,有几分自豪。我也仿佛看到了他当年淌汗水,穿林莽,指挥全线民工施工的威武形象,也仿佛看到了他深夜在灯光下认真思考,握笔疾书,精心计算,不知疲倦的身影。

一个多钟头之后,我们的采访基本结束,我突然提出一个问题:“你大崽叫什么名字?我以前好像见过。”

    他笑着说:“叫諶卫国。”

    “哦,他就是諶卫国啊!”我和张书记不约而同地说,都感到十分惊奇。

    “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,好不容易来一次,我去和婆婆为你们准备中饭。”諶富华说完就走进厨房去了。

    我真不敢相信,他的大儿子就是三十多年前共过事的那个代课老师,那是1979年,諶卫国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,十七八岁,刚好高中毕业,在文溪村小代课,我在文溪中学教书,虽然没有什么交往,但开会时经常见面。那时他瘦瘦的,脸色有些憔悴,穿着也很土气,但虎头虎脑,很有生气。那年恢复高考,他考上了一所军事院校,后来一直在部队服役,听说好些年前,已经是正师级军官。在我的脑海中,他应该是头戴军帽,身着军服,佩戴大校的肩章领章,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,现在怎么变成了一副农民模样呢?

    我正在狐疑,諶卫国又从里屋走了出来,用手抹着脸上的汗珠,说:“你们谈完了?”

    我走上前去,又一次拿住他的手:“你就是諶卫国啊,我是胡春华,我们都不认识了。”

    “啊,对,胡老师,我说好像在哪里见过,又叫不出名字来,很抱歉!”他笑着说,显得很憨厚,也很真诚。

    他坐在他父亲的椅子上陪我们说话,我俩成了主角,张书记只听不说。

  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   “已经20多天了。”

    “请假回来的?”

    “不,我已经退休了。”

    “你就60了?”

    “满了55岁,部队的规定,55岁退休。”

    “现在住在哪里?”

    “住在部队干休所。”

    “回来在干什么,怎么晒得黝黑,像一个老农民。”

    “在屋后帮老爸修厕所和浴室,挖基脚,和泥,搬砖,砌墙,安装,都自己干。你看,我手上都长硬茧了。”他伸出来一双粗壮的手。

    “这些你都会?”

    “我老爸会,我学着干。”他笑着。

    我想起了现在有些当官的和商界富豪在老家修了别墅,就说:“你为什不在老家修栋别墅,让你老爸住得更舒服一点。”

    “你看,我们这里绝大多数都是住的木房子,我修栋别墅村民怎么看,会不会脱离群众?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多钱,我老爸也不愿意,他说住木房子好,传统,舒服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其实我在县城为他买了一套三居室的二手房,设施现代化,可是老爸就是住不惯,他说像坐牢一样,因此,他很少在哪里住。”

    “我想问你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。”

    “没关系,你问吧!”

    “你现在的每月的退休工资是多少?”

    “每月一万一千元,比退休前少了好几千。”

    “哦呀,听说你的爱人,儿子和媳妇都是工薪族,你并不缺钱用呀,你给老爸修厕所和浴室,为什么不请工呢,何必吃这个亏?”

    “大家都对我这么说,但是我老爸80岁了,都还亲自动手干,我撂脚摆手耍,像样子吗?再说,参加劳动也算是保持农家出身的本色。”

我心中的疑虑已经消除,不再提出问题,他说出“保持农家出身的本色”这句话,使我对他产生了某种敬意。

    很快到了中午,諶富华夫妇端过来几个农家菜,有腊肉,干牛肉,还有苦瓜、茄子、丝瓜等几个小菜。

    諶富华笑着说:“不成敬意!但这腊肉是自己烘的,是不吃饲料的猪,自己养的;牛肉是村里买的,也是柴火烘出来的;小菜是自己种的,施的是农家肥。都是绿色食品,可以放心吃。”

    吃完中饭,我们向他们告别,父子俩送我们到禾场外。

    走出岩屋塘,我和张书记边走边谈这次采访中的收获,也再三回首,那碧蓝的天空,那苍翠的山岭,那翻着碧浪的厚薄林,那一座座古朴的木房子,那原汁原味的农家菜,尤其是諶富华和他的儿子諶卫国,无不显露出自然和质朴的本色,在我们的心里将留下了永恒的记忆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6年8月10日

责任编辑

小说模板◆ 现代作家文学◇精品电子刊◇【2016】第7期 总第27期 ◆ - 红荷彩韵 - 红荷彩韵 (书法学习)

原名陈捷,笔名,四页1953年3月18日,湖北自修大学毕业,曾任江   汉油田周矶学校初高中语文教师,江汉油田作协会员,中国语文学会会员。

    博文编辑:

  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编辑部第三任编委名片 - 红荷彩韵 - 红荷彩韵 (宋赫博客)

 

   特别鸣谢:栏目图片设计:蓝天一鸽 / 电子刊图标设计:夺宝奇兵00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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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网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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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编辑部第三任编委照片来自(红荷彩韵)


特别感谢:边框设计-紫郁/编辑模板制作-踔风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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