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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散文集萃◇第32期 ◇ 那些水,依然流淌 ◇作者 润物无声 ◇  

2016-12-21 17:51:33|  分类: 散文集萃博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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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◆ 现代作家文学◇精品电子刊◇【2016】第12期 总32期  


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散文集萃◇ 思念,在寂寞的清秋—— 作者:杨小贝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
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散文集萃◇ 思念,在寂寞的清秋—— 作者:杨小贝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       
        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散文集萃◇第32期 ◇  那些水,依然流淌  ◇作者 润物无声 ◇ - 春天姐姐 - 网易春天姐姐博客            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散文集萃◇ 标题 —— 作者(钟毓散人编辑模板1)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 - 现代作家文学电子刊           2016年08月05日 - 春天姐姐 - 网易春天姐姐博客      

 作者:    铁树       责编:钟毓散人       美编晓萍



      按语:真是名如其人,不,应该是文如其人。润物无声!无声的细雨润泽天地万物,悄悄的,悄悄的浸润着人的心田。不信吗?请您欣赏润物无声的散文《那些水,依然流淌......》(钟毓散人)


           那些水,依然流淌
     文/润物无声
 
   一眼清泉,一袭水流,一泓平湖。有一种水,是上善若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题记

流水蓄满沟沟叉叉。日久天长,一眼清泉,滴出一面明镜。站在坝上,一泓平湖。

平静的水面,漾着清波,水上鹅鸭悠然。远处,野鸭禁不住诱惑,悄无声息自云中投下,偏又耐不住性子,胆小惊恐,时起时落,翅膀击打水面的声音异常响亮。有时混进鹅鸭群,两侧沟崖稍有异响,朴棱棱猛然振起,竖直身,一头扎进远处的沟叉。

“看见没?挺脖儿愣头愣脑的,都是野鸭。”挽着裤脚手持铁锹的三爷爷站上坝顶。

东来西往的脚步,舞在半空,砸在坝上,重重叠叠的脚印,把坝顶踩得泛出青光。那一定是时光的倒影,层层岁月被踩得结结实实。风从坝外来,高而陡的北坡,散落着几丛沙棘。

坝外开阔地,静卧一方一方规整的菜畦,水绕菜畦响亮地唱着歌,凝固的时光水一样流动着。坝上行人,起早贪玩,聊一眼,总能捕捉到侍弄菜地的人影。

云水中间,静处一隅,坝外菜地,恍若一处世外桃源。菜地之上,一道水坝,当空横卧;菜地北端,高树荫蔽,杨柳林穿沟逶迤村外;两侧深沟土崖,崖上人家。水在坝内停住脚,辉映草木,梳洗云天,蓄到界限,一线水流,穿过水管,从水坝东侧流出。水绕道菜地,贴近沟崖西侧向下走,水流经的小渠,冲洗得光洁清净,水草处,酥软蓬松,岸势曲屈,不见水流,只闻清亮的水声,或呢喃细语,或佩环丁当。

三爷爷一年三季,守在菜地。“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”有诗里劳作的艰辛,却难得有诗人的恬静和惬意。

我家住坝西,三爷爷住坝东。晚饭后爸领我串门,黑着脸的三爷爷,一见到我爸牵着我的手,就笑开了花。站在他家屋内,我没有柜面高,三爷爷一个劲嘿嘿嘿干笑,三奶奶挂满笑用力往炕上拽,我不动,三爷爷拉下脸就开骂了:

“小王八犊子,来了咋不上炕?”

我盯着炕中间圆不圆方不方黑乎乎的烟笸箩,再看三爷爷的脑袋脸型,咋就那么像?

我爷爷那辈亲疏八兄弟,爷爷排老四,可惜我没见过。三爷爷做过往寺和尚,法号本立,文革一起,庙门破,逃回家,庙里的故事,像流水,绵绵不绝。旱烟呛得每每咳嗽,躬身一连串,说往事,难得一见三爷爷笑容。

坝上,人们忙于引水灌溉。寻一处沟叉,再把水沟挖深,扔下水泵,水管沿着缓坡爬上沟沿,清清的河水流进田里。挖水渠,架水管,平沟坡,众人嘈嘈杂杂,水被舞得晃晃悠悠。

    坝外,三爷爷静守菜园。挖土,平整,打菜畦,并不规整的菜地,在三爷爷的锄头铁锹下棱角分明,三爷爷是用锄头铁锹在绣花。下籽,施肥,填土,静候新芽,像守望自己的孩子。新芽探出头,点点新绿,簇簇闪光,惊讶了沟上沟下。    
   “夜雨剪春韭”,春风春雨里无比清新。韭菜割了第一茬,正赶上春雨后,韭菜香飘荡一村,吹哨分菜,哨音也含满春韭的清香。我斜身从坝上滑下,一骨碌站起身,爬上菜畦。平时,三爷爷不欢迎杂人进来,尤其小孩子,脚下没准儿,手上也没准儿,谁想靠近菜地蹭一个茄包掳一绺韭菜随便嘴里填,三爷爷高举着锄头黑着脸能把人吓跑老远。唯独分菜的日子例外。三爷爷不想破坏春天带给人们的好心情,大人孩子也知道格外小心,轻轻踏进潮乎乎的菜畦,就像走进三爷爷的心里。

这年秋天,三爷爷有难,谁都不去凑热闹。家里没柴烧,三爷爷把山下有些朽烂的槡木疙瘩挖回来,私自挖了集体东西,就是大恶人。三爷爷被推搡着带走游街,槡木疙瘩挂在脖颈上,被锣声撵着走。回来时,勒出的血引子一条一檩,屋里挤满人,三奶奶手忙脚乱串着缝抹眼泪。三爷爷不看伤痕,看满屋子变形的脸,咧咧嘴,凄然一笑。

    光阴似流水。沉寂的弥陀寺重修,镇上文化站来人,言说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,几次三番。三爷爷难以回绝三顾茅庐的真诚,感念知遇之恩,辞别泪水涟涟的三奶奶,重返弥陀寺。后来我去寺里探望,三爷爷面容清矍,打着绑腿,身披袈裟,剃度的光头,让我忽然想起早年炕上的烟笸箩。年纪大了,也不黑脸也不笑,似乎麻木,也许淡然。送我出来,端着手,手腕念珠,我回身,弥陀寺门联正入眼,“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,经声佛号换回苦海迷路人”。
时空交错,一如跌宕的水流。我还在坝上走,在童年的时光里走,听水声,看野鸭,溢满的水从坝内往沟外流,我在走,水在流。


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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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网址:(原创散文)那些水,依然流淌(2) 作者   润物无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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